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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安迪的询问

谭宗明听完林墨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安迪自己慢慢想明白吧。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陪着她。”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了几分:“只是有这样的父亲,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幸运,还是不幸。”

“谁说不是呢。幸好安迪只遗传了他的聪明,没沾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林墨闻言一笑,话头微转,看向谭宗明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老谭,这位魏先生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学界有名的权威,魔都政府很多经济决策都要参考他的意见。

替他当说客的人情,分量可不轻。你刚才回绝得那么干脆,现在真不后悔?”

谭宗明侧头看他,目光平静而坚定:“林墨,我虽然身在商界,但认识我这么久,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

更别说我与安迪十几年的交情,你觉得我会为了一点利益,就劝她做违背心意的事?”

“当然不会。”林墨笑意更深,“你是谁啊,从来就不是会轻易让步的人。在你心里,安迪首先是朋友,然后才是工作伙伴。”

“所以啊,你说我怎么会后悔。”谭宗明轻叹一声,“何况你也说了,这个人算计太多。

他几次三番来找安迪,绝不只是为了认亲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几十年不闻不问,偏偏这时候出现。”

“安迪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林墨跟在他身侧,语气认真了几分,

“魏国强对她来说就是个隐患,以后你得留神,别让他有可乘之机。

安迪情绪才稳定不久,经不起再一次打击。一个消失了那么多年的父亲突然频繁现身,又是这样不负责任的做派,很容易让她再次崩溃。”

“这也是我今天直接拒绝他的原因。”谭宗明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林墨落座,“我们都是安迪最信任的人,绝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我知道他是安迪生父之后,特意找人查过,魏国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极深,从前对安迪的母亲如此,对现在的妻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影,静默良久,才低声开口:“魏国强是聪明,但也极端自私,更谈不上是个合格的父亲。

安迪和别人不一样,她的身世让她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甚至不知道如何与人建立亲密关系。

现在魏国强这样突然搅进来,只会让她更加自我怀疑。在我看来,他们不见面才是最好的。”

说到这里,谭宗明眉头蹙得更紧:“还有他那个儿子魏巍,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次就是他带着魏国强找上门来的,真是添乱。”

林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望向谭宗明,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

“老谭,你对安迪的关心和保护,早就超越普通朋友的界限了。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安迪?”谭宗明微微一怔,随即坦然一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语气释然中带着平静:

“当然,她那么出色,动心的人自然不少,我也曾是其中之一。”

他稍作停顿,眼中浮起一丝无奈:“但我有自知之明。我既没信心能让她爱上我,也不敢轻易去冒这个险。”

“更何况,我们身后都背负着家族的压力。既然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资源与托举,有些责任就无法回避。”

“所以我不想伤害她。这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如果没有把握承担一切后果,最好从一开始就别靠近她。”

这番话,谭宗明也曾对魏巍说过,只是语气截然不同。

对魏巍,那是警告,因那人连合伙人都能轻易舍弃,凡事只求自保,安迪若与他在一起,难免受伤。

而对林墨,则更像是一种过来人的劝诫。因为他了解林墨的家世背景,更清楚家族使命对他们这类人意味着什么。

加之林墨身边向来不乏倾慕者,谭宗明不免担心安迪会承受不住那样的“众星捧月”。

而更现实的一层顾虑,是安迪无法回避的身世。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以及患有自闭症的弟弟。这样的背景,纵使她才华卓绝,能坦然接纳的家庭恐怕寥寥无几。

林墨听出他话中深意,淡淡一笑:“其实有些事,不必想得那么复杂。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人生?”

“上天赋予了安迪超越常人的智慧,或许就因此收走了普通人触手可及的平淡幸福。”

他放下水杯,语气轻松了几分:“何况未来如何,谁又能预料?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太过紧张。”

“安迪已经三十一岁了,理应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结局如何并不重要,至少她应该去体验。”

“再说,她清醒自律了这么多年,从未出现任何发病征兆。我们也不必过度担忧,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谭宗明轻叹一声,眼中的忧虑稍褪,“我也别无他求,只要她平安顺遂,便足够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安迪推门而入,手中拿着几份文件:

“老谭、林墨,魏国强都走了,你们聊什么呢?董事们还在等我们开会。”

“没聊什么,”谭宗明起身接过文件,温声问道:“倒是你,刚刚和魏国强谈得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觉得反胃。”安迪走到饮水机旁,连喝了两杯水,才压下心头不适,

“老谭,麻烦跟前台说一声,以后别再放他上来。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谭宗明见她还有力气调侃,神色稍缓,“还能吐槽人,说明状态还行。放心吧,已经嘱咐过保安了,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我不是吐槽,是当真觉得不对劲。”安迪走到办公桌前,神情认真起来,“

他说的每句话都漏洞百出,逻辑根本不通。来找我绝不只是为了认亲,一定另有目的。”

她说到这儿忽然转头看向谭宗明,目光锐利了几分:“老谭,我的身世,魏国强和何云礼的关系,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