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四打高善清 (2/2)

“是啊，皇后娘娘。今日原是敬嫔妹妹初次觐见的好日子，若因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送到宫正司去，倒显得后宫不宁了。高妹妹受了委屈，不如让敬嫔妹妹好生赔个礼，再让这宫女去慎刑司领几板子，长长记性，也就罢了。”

刘丽嫔也小声嘟囔：

“高姐姐那话说的，也确实难听了点……”

高善清见竟有几人帮着说话，更是气结：

“你们……”

“够了。”钱皇后打断了她，目光扫过跪着的周景兰和绣春，又看了看一脸不服的高善清，心中权衡。

这刘敬嫔毕竟新得皇帝眼缘，看着也确实怯懦，不像是有意纵容。

而那高善清，平日里也的确嘴碎惹厌。她不愿在年初就将事情闹大。

“宫女绣春，以下犯上，本该重罚。念在其初犯，且事出有因，改为掌嘴二十，由敬嫔带回宫中自行管教。”

钱皇后下了决断，又看向周景兰，语气缓和了些，

“敬嫔，你既入宫，便需约束好宫人，谨言慎行，下不为例。”

周景兰叩首谢恩，却仍跪着不起，急切地摆手，又指向绣春，眼中露出恳求之色。

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吴忠，此时忽然上前一步，重重跪倒在地，磕头道：

“皇后娘娘容禀！绣春年幼无知，冲撞了高美人，实属不该。然她毕竟是娘娘身边得用的人，若伤了脸面，日后伺候娘娘恐有不周。奴婢吴忠，愿代绣春受这掌嘴之罚！求娘娘恩准！”

他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怔。这长春宫的太监，竟也如此护主？

万玉贞见状，再次恳切道：

“皇后娘娘，您看这长春宫上下，倒是忠心。吴忠是宫里的老人了，向来稳重。不如就让他代过，也好全了敬嫔妹妹的颜面，小惩大诫，以观后效。”

钱皇后看着伏地不起的周景兰，又看看一脸忠恳的吴忠和吓得脸色发白的绣春，终于叹了口气：

“也罢。吴忠，你既愿代主受过，便去殿外，自掌二十，以儆效尤。此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许再提。”

“谢皇后娘娘恩典！”

吴忠重重叩首，起身退至殿外。很快，殿外传来了不轻不重、节奏稳定的掌嘴声。

周景兰也再次叩谢，这才由绣春搀扶着起身，坐回座位。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有对高善清的冷意，有对绣春冲动的后怕，更有对吴忠忠义的感激与酸楚。

经此一闹，晨间的请安匆匆结束。各怀心思的妃嫔们陆续离去。

走出坤宁宫，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周景兰裹紧斗篷，脚步虚浮。绣春跟在她身边，眼睛红红的，又是后悔又是害怕：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给您惹麻烦了……”

周景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安抚。

她又看向脸颊已微微红肿、却依旧面色平静的吴忠，眼中是深深的动容。

吴忠低声道：“娘娘，回去吧。外头冷。”

周景兰点点头，正要举步，却见万玉贞从后面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