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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离别之夜 (4/4)

陈警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那它改变了吗?它能被改变得了吗?我所努力的一切当真是有意义的吗?”

魏彦吾坚定地说:“即使现在不能,它以后也必须能。由你去让它能。”

就在这时,接待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等,等等!你们是谁!现在不能进去......侍卫呢?!侍卫在哪里!有人闯入!”

一群身着黑色蓑衣的人闯入办公室,为首的一人单膝跪地:“魏公,我们去。”

魏彦吾皱眉:“——出去。”

那人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请让我们去!魏公,龙门有难!”

陈警司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这话听起来很有责任感。但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你们有什么要和他说的,请便。”

为首的黑衣人转向魏彦吾:“魏公......我们可自削面目,轻装入城,袭杀主谋,力阻撞击!事成之后,我们必以身殉城,不使魏公烦忧!”

魏彦吾大声说:“出去!”

陈警司看着魏彦吾,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怎么了魏彦吾?让我去或者让他们去,很难吗?为什么在杀人的时候雷厉风行,在该救人的时候就变得优柔寡断了?这次......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伤感:“我没指望能好好道别一次。算了,魏彦吾。虽然我想过很多次了,但我也没指望能好好向谁道别。文月小姐,我妈妈以前对你那样,我很过意不去。谢谢你,谢谢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我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待。”

文月眼中泛起泪光:“......小陈?!”

魏彦吾大声说:“陈警司!”

陈警司解下腰间的近卫局徽章,放在桌上:“不再是了。这个近卫局的徽章,还给你。”

魏彦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拿下她!”

陈警司拔出赤霄剑,剑光如闪电般划过:“要在这里先厮杀一场?要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黑衣人立刻将魏彦吾护在身后,为首的一人握紧了手中的刀:“陈警司,大敌当前!”

陈警司冷笑一声:“作为感染者,我天生就是你们的敌人。”

那人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收手吧!否则,不可怪我下手无情。”

陈警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你们对谁手下留情过?!”

就在这时,赤霄剑剑锋一转,剑气四散,剑光映照着陈警司决绝的脸庞。黑衣人连忙挥刀抵挡,却被陈警司的剑气震得后退半步。

凯尔希惊呼一声:“竟然是......法术乱流?”

阿米娅连忙上前:“医生,快退后,我来挡下法术!”

凯尔希一把拉住她:“不......能量的结层只会被那种切割性的法术撕碎。她没有瞄准你我,现在,立即退出可能被她法术波及的范围。”

陈警司的剑光如波浪般涌动,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在颤抖。黑衣人纷纷掏出武器,准备迎战。

魏彦吾大声咆哮:“停手!!”

陈警司的剑在半空停顿,她看着魏彦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魏彦吾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晖洁,你想使云裂之剑?别忘了,你的剑术和你的法术是谁教你的?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废掉你的剑术,但我不会在此时此刻假意仁慈。莫要逼我,陈晖洁。”

陈警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尽管动手好了,魏大人。赤霄在我手里。给我赤霄的这一天,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杀你?我不会用它来杀你,魏彦吾。”

魏彦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陈警司轻声说:“你觉得你在保护我,对吗?妈妈是忧郁而死的。塔露拉是被掳走的。我是因为职位染上矿石病的。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都在保护我,是吗?是因为你的愧疚,还是因为你对自己权谋的自信?”

魏彦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任何悲剧再发生在我面前。”

陈警司大声说:“扯谎!魏彦吾,这把剑有该杀的人......也有该守住的人。如果她真的想毁掉这座龙门城......!”

魏彦吾大声说:“不......不。你不能去。”

陈警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从没想过要在这里战胜你和黑蓑。......只是,魏彦吾,出口可不是只有门。”

她突然转身,冲向窗户,赤霄剑一挥,玻璃瞬间破碎。冷风灌进办公室,吹乱了她的头发。

魏彦吾大惊失色:“陈晖洁,别做傻事,这里离地面有数百米。”

陈警司回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这也不是我第一第二次走窗户了。”

魏彦吾冲向她,却被黑衣人拦住。他看着陈警司的身影正试图从窗台上跃下,大声咆哮:“陈晖洁,你绝不能见她!!你不能重蹈覆辙!你不该走上我们的老路!如果一定还要有一个人为这座城市而死,那个人只可以是——”

陈警司没有回头:“......舅舅......不......魏彦吾。今天起,我们恩怨两消。”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陈警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魏彦吾冲到窗边,只看到陈警司的身影如流星般坠落,而一个黑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那是黑蓑的首领,试图救她。

魏彦吾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摔倒在地。文月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核心城的引擎声隐约传来,像是死神的低语。魏彦吾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得力的手下,更是一个如同亲人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