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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拆弹的惊险

钥匙扣反光扫过天花板的瞬间,我眼皮跳了一下。那道细光在墙角划出一道白痕,像信号弹落进战区。我没动,手指还贴着引线根部,汗从太阳穴滑下来,流进耳朵里,痒得要命,但我不能抬手擦。

我闭了口气,再睁眼时把注意力拽回来。红外图像还在电视上挂着,红灯一闪一暗,节奏没变。刚才那一晃没惊动它,算是运气。

左手慢慢摸向背包,匕首柄硌着掌心。我用刀尖轻轻挑纳米胶边缘,一点一点往上掀。布料绷得很紧,稍微用力就会传导到装置内部。我屏住呼吸,手腕稳住,刀尖压进半毫米,听见极轻微的一声“咔”。

卡扣松了。

外壳掀开一条缝,主控板露出来。线路密得像蜘蛛网,但我不慌。十年前在雪山拆雷训练时,教官说过一句话:“再复杂的玩意,也得靠电活着。”我现在就找它的命门。

右手指腹顺着接口滑进去,触到一组焊点。假负载端口在这儿。我抽出铜丝,绕成双螺旋,动作慢得像在给鸡蛋剥壳。这时候门外传来三下轻敲。

嗒、嗒、嗒。

是周婉宁的暗号。她到了。

我没回头,低声说:“别进来,守门口。”

脚步声停住。接着是蹲下的动静,几乎听不见。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微型计算机已经打开,屏幕朝下,防反光,手搭在门把手上随时能关门。她现在是我的外围警戒。

我抓紧这空档,把铜丝接进端口。金属碰金属的刹那,指尖发麻。不是电流,是神经太紧。我咬牙撑住,继续推进。铜丝模拟人体微电流,骗过感应系统需要三秒。一秒过去,两秒……

红灯闪频没变。

第三秒,灯依旧慢闪。

成了。

我喉头滚了一下,喉咙干得冒火。现在可以动手剪线了。但不能急。刚才雪儿喊我那一声还在耳朵里回荡。她只是蜡笔断了,可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我肌肉一紧,汗直接滴在茶几上,啪一声轻响。

当时红灯猛地快了一拍。

现在它又恢复了,可我知道这东西有学习机制,环境异常会被记录。再有一次波动,可能就不等阈值达标直接引爆。

我闭眼两秒,靠记忆定位线路。红色主供电,蓝色备用,绿色接地。剪红的。教官还说过:“怕死的人剪蓝的,活下来的都剪红的。”

我缓缓抽出匕首,刀背压住卧室门缝下的光线,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右手持刀,左手固定书包布料,防止结构移位。

刀刃贴着红线滑进去。

一点点往下压。

纤维断裂的声音在耳朵里放大,像树枝折断。我的右手指尖开始发麻,长时间僵持让血液循环不畅。但我不能换手,也不能抖。

“滴——”

红灯熄了。

我整个人塌下去半寸,膝盖顶着地板,喘不上气。可手不敢松。装置还没完全失效,残余电压还在报警,低鸣声只有我能听见,像是远处雷达扫描。

周婉宁推门进来,脚步极轻。她蹲在我旁边,手语比划:“还能撑多久?”

我摇头,示意别碰。

从背包掏出绝缘胶带,撕下一截,把铜丝短接处缠牢。然后慢慢将铜丝另一端搭上接地线。电流通过的瞬间,装置震动了一下,随即报警音渐弱。

五秒后,彻底安静。

我终于敢抬头,看向卧室门。

门缝底下有影子。雪儿趴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手里攥着那根断掉的黄色蜡笔。她嘴唇抿着,脸有点白,但没哭。

我冲她笑了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雪儿,蜡笔……爸爸明天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