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没死 (2/3)

那人影猛地转身，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正是胡桃。

她一看到你，原本悲伤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随即变得焦急万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小荼荼，你怎么可以来这里？不，你快走啊！快点离开！”她冲过来，紧紧抓住你的手臂，想把你往回推。

你被她激烈的反应搞懵了。

如果这里是死后的世界，那胡桃……

“你怎么在这里啊胡桃？”你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感觉她的指尖都在颤抖，“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往生堂出事了？还是璃月……”

胡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又憋了很久，才把脸埋在你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偌大的悲伤和委屈：“爷爷……爷爷走了。”

你心头一沉，像是被重物击中似的。

走了。

往生堂的堂主，那位总是笑眯眯看着你们胡闹，会在你被胡桃缠得为难时无奈摇头，会泡一壶好茶听你讲旅途见闻的慈祥老人……他……

“年初的时候，无妄坡的边界又出问题了，比上次还严重……”胡桃哽咽着，“爷爷他……他为了稳住边界，送那些迷路的魂魄安息，耗尽了力量……他……但他却不肯见我最后一面……”

她的肩膀在你怀里微微颤抖，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想带他走，我想再见他一面，可是……我找不到他……哪里都找不到……”

你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单薄身体里传来的无助和冰冷。

那个总是活力四射，仿佛永远不知道悲伤为何物的胡桃，此刻脆弱得让你心疼。

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居勒什老师安慰做噩梦的你一样。

“胡桃，”你轻声说，“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也告诉过璃月的每一个人，死亡不是终点，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是回归天地，是安眠与宁静。”

“第一次与你见面时，你便是这样与众不同。生与死，在你这里，似乎一直是一起的。”你指腹抹去她的眼泪。

你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爷爷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你，守护往生堂，守护璃月的平衡。他选择安稳地不让你亲眼目睹他最后时刻的方式离开，或许……就是不希望你太过悲伤，不希望你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他一定希望，他最疼爱的孙女，能像往常一样，继续快快乐乐地轰轰烈烈地活下去，把往生堂的理念传承下去，让他放心，对吗？”

“不见你，或许是等着未来某一天，他会来找你。”

“或许，他会一直陪着你。胡桃……”你用力抱着她。

死亡。

这世间大多别离，有时连最后一眼的机会都会失去。

没能见到胡堂主最后一面。

这何尝不也是那种遗憾。

胡桃，只有这么一位爷爷啊……

“你在替我哭泣吗。”

胡桃抬头，伸手拂去你的眼泪。

这段时间，你见证太多人的死去。

生命并非总在黄昏时分安然谢幕，在茶歇后的庭院，伴着渐斜的日光沉入永眠。

你见过信使倒在胜利前夕。

你看见过意外死在归家途中的猎户。

见过逐光的学者将血肉献祭给真理。

经历过曾经颓败却在最后关头冲出来保护陌生人的武士。

也亲眼见到自己的朋友，选择牺牲拯救更多生命。

那些困于执念的灵魂，最终成了自己心象牢笼里永不熄灭的烛焰。

死亡于你，曾是典籍里未敢批注的谜题，是遥远国度传来的一声叹息。

夜幕降临时，当你的终章来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