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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手撕绿茶整顿内务,悬尸城外暗布杀机 (4/4)
笑面伶官躬身:“是。”
李清帆却并未立刻让他离开,沉默了片刻,望着远处沙丘起伏的线条,像是在思忖,又像是在布局。
“传孤令,”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昨日那具‘长公主’的替身尸体,悬挂到离佛窟最近的沙洲城门楼上。”
他顿了顿,补充的指令冷酷而周密:
“在尸体下方,城墙根隐蔽处,布下陷坑。坑内……布满淬毒的‘透骨穿魂钉’。把消息散出去,就说通敌叛国的长公主李清露,已被太子擒获,就地正法,悬尸示众。”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向贺兰山方向:
“把这消息,尤其是尸体悬挂的具体位置……想办法,吹到‘月蚀’那边。”
“再通知国师,三日后,于沙洲城,会师。”
“属下遵命!”
笑面伶官肃然领命。
李清帆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戈壁热风吹拂,扬起他宝蓝色的衣角。他独自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目光,再次投向我的营帐。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眼神也更沉,更深,像在评估一件突然展现出意外价值的筹码,又像在谋划一盘棋中,某颗棋子新的用法。
他薄唇微启,低语随风而散,几不可闻: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皇妹,等你发现,是你自己……间接害了你的‘情郎’时……”
他眼底晦暗翻涌,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呢?”
“孤,倒是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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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沙洲城。
残月如钩,高悬于漆黑的天幕,洒下清冷惨淡的光辉,为这座边陲孤城披上一层凄迷的纱。
高高的城门楼旗杆上,“长公主的尸体”被粗糙的麻绳勒住脖颈,悬挂在半空。夜风吹过,那单薄的身影便随风轻轻晃动,破烂的衣裙随风飘荡,在月光下勾勒出伶仃可怜的剪影。
画面有一种诡异而凄厉的“美感”。
城墙根下,阴影之中,数十名西夏士兵正悄无声息地忙碌着。他们挖掘坑洞,布置机关,将一根根泛着幽蓝光泽、明显淬了剧毒的长钉,密密麻麻地倒插在坑底,上面再巧妙覆盖浮土和草叶。一切进行得迅速而隐秘,只有铁器与泥土摩擦的细微声响,混合在戈壁夜风的呜咽中。
肃杀,冰冷,陷阱已然张开了狰狞的口。
与此同时,远处,贺兰山支脉的某处山坳阴影中。
一队约百余人的人马,如同融入夜色的石雕,静静潜伏。
为首一名将领,身形壮硕,身披一副造型古朴的金色甲胄,甲片在月光下并不反光,反而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质感,上面蚀刻着扭曲的、属于早已消亡的鬼兹古国的奇异文字,依稀可辨是一个“月”形符号。他稳稳按着腰间那柄弧度奇异、宛如新月的弯刀刀柄——‘月蚀’弯刀。
此刻,他正透过手中的单筒铜制了望镜,死死盯着远方沙洲城头上那随风摇曳的细小身影。
镜筒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转身,向着身后更深邃的阴影处,极其恭敬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悲愤,拱手行礼,声音沙哑:
“前辈……就是那里了。”
阴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显露轮廓。
来人披着一件宽大厚重的黑色斗篷,将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帽檐阴影之下,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一点。
当山间掠过一阵稍强的夜风时,斗篷的下摆被微微掀起一角——
一截月白色的、质地精良的衣袖,惊鸿一瞥,倏忽闪过。那颜色在沉黑夜色中,纯净得刺眼,又脆弱得令人心悸。
斗篷人的身躯,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勒着缰绳的手,陡然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种近乎惨白的颜色。
帽檐的阴影微微抬起,朝向沙洲城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一瞬间,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凝聚了滔天巨浪般情绪的目光,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死死钉在了城头那具摇曳的“尸体”之上。
目光如有实质,炽烈,冰寒,痛楚,疯狂……种种极端情绪在其中翻滚、冲撞,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望之生畏的猩红暗涌。
夜风呜咽,掠过山坳,吹动斗篷猎猎作响。
那身影凝固如铁,唯有周身弥漫开来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煞气与悲怆,无声地撕裂了周遭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