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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马甲一碎,王爷归位 (4/4)

巴兰疼得意识模糊,断指的剧痛和接连的打击让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嚎着嘶吼:“是……是为了掏空金国国库!那星象师是假的!所谓的龙脉能兴国运也是编造的谎言!就是为了挑起西域与金国的争端,拖垮他们的国力!让他们无暇他顾!”

洛无尘嘴角那抹冰冷的嘲讽愈发明显,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巧了。”

他抬眼,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巴兰惨无人色的脸:“本王已命人在‘龙脉道’沿途险要处设下重重劫道暗桩,并散播‘龙脉道触怒山神,修建者必遭天谴’的流言。这工程,注定永无完工之日。”

内心os:(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金国?万象域!?你们特么的到底花了多少钱,请了谁来友情客串啊?!!

“洛无尘”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指尖搭上第四个机关,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剧毒:“最后一个问题——”

他俯身,扼住巴兰咽喉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一字一顿,带着蚀骨的狠厉与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她、在、哪、里?”

巴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谁?你……你说谁?”

“我、的、王、妃。”“洛无尘”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巴兰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奉命配合精绝女帝制造混乱,从没见过什么王妃!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

他的哭喊凄厉刺耳,却没有换来洛无尘眼中丝毫的波澜。

洛无尘的眼神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指尖已然用力,机关发出“咔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预响,寒光直指巴兰的无名指。

就在巴兰的哭嚎僵在喉咙里,洛无尘指尖即将无情扣下的瞬间——

巴兰因剧痛和极致的恐惧,竟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洛无尘松开手,任由巴兰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中。

他缓缓直起身,月白锦袍上溅落的猩红点点,非但没有折损他的清贵,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浴血而生的煞气与凌厉。

他转过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棱,直直射向一旁面无人色的精绝女帝。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生机的绝对压迫。

精绝女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先前所有的野心、算计、以及对那“麒麟才子”的觊觎,此刻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杀!给我杀出去!!”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试图用疯狂的嘶吼来驱散那几乎将她吞噬的恐惧。

残余的精绝武士在她的命令下,如同困兽,红着眼扑向周围的西域士兵,大殿内瞬间再次爆发出惨烈的混战。刀锋砍入骨肉的闷响、垂死的哀鸣、绝望的怒吼交织成一片,血光弥漫,将金色的地砖染成一片暗红。

混乱中,精绝女帝被一名悍勇的西域士兵逼得连连倒退,情急之下,她挥舞着弯刀胡乱劈砍,竟一刀斩在了身后支撑着高台供桌的桌腿上!

“咔嚓!”

实木桌腿应声而断!高台失去平衡,猛地一晃!

那尊困着我的金佛,也随之剧烈摇晃,随即,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向前轰然倾倒!

“轰隆——!!!”

巨大的金佛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外壳在撞击下崩裂开来,木屑、碎金与尘土混合着飞扬四溅!

我被禁锢的身形随着佛像的崩裂顺势滚落而出,虽然穴道未解,依旧动弹不得,却恰好稳稳落在碎裂的佛身旁边。

一身杏黄色的劲装仅仅被划开了几道浅痕,在血色与尘土的背景下,颜色愈发鲜亮夺目,并未沾染太多狼狈。发髻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明澈,不见丝毫仓皇,反而有种异样的镇定。

就在这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的刹那,我的目光,穿透迷蒙的浮尘,不偏不倚地,撞进了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之中。

“洛无尘”就站在不远处的血泊与尸骸之间,一身月白锦袍在漫天猩红的映衬下,皎洁如天边孤月,纤尘不染。

我们之间,是依旧在厮杀翻滚的人影,是四处飞溅的温热血液与断裂的残刃,杀声震耳欲聋,死亡的气息浓郁得令人作呕。

可偏偏,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抹去。

他望向我的眼神,是这修罗杀场里唯一的静止。

最初是猝不及防的微怔,深邃的瞳仁几不可察地轻轻一缩,如同平静无波的寒潭,被一粒骤然投入的石子,荡开了圈圈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我望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先前所有的恐惧、委屈、震惊,在这一刻尽数凝固、消散。

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了模糊扭曲的背景,唯有他一身孤高的月白,与我一身明亮的杏黄,在这血色弥漫、混乱不堪的大殿之中,如同两帧被时光定格的绝美画面,隔着尸山血海,隔着刀光剑影,遥遥相望。周围的厮杀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声响,时间在此刻骤然停滞,万籁俱寂,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无比、深刻入骨的身影。

我强行按捺住内心早已万马奔腾、堪比咆哮教主附体的疯狂os,硬生生端出了西夏长公主最后一丝的矜贵与威仪。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眉眼间不见半分落难者的仓皇,哪怕身不能动,也依旧维持着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略带疏离的从容。

然而,这份强撑起来的威仪,在我开口的瞬间,便碎得干干净净,渣都不剩。

我对着那个沐浴在血色与天光中的月白身影,扯出一抹算不上优雅、甚至带着点惯常痞气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不是在生死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时,偶遇了隔壁那位不太好惹的俊俏邻居:

“嗨,小—王—爷,”我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这么大阵仗……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