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龙血枯木_第一百七十三章 明宫浮风（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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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明宫的乾明殿上，十六名龙虎卫左右站成两队，领主坐在高座上，神情严肃，眼神中流露出很强的愤怒，他在等一个人，自从登上领主高座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坐阵等一个人。

殿外的台阶下，司空快忙扶向摇摇欲坠的他，他刚扶上去，成焰便举了一下手，示意他退下，司空快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很强大很了不起的人，但他不知道，他是一个就算死也不会倒下的人。

“头，我们回去疗伤。”他刚刚一说出，一滴眼泪滴出，从来没有哭过的他尽然还没有觉察出来就流出了眼泪。

成焰抬脚踩上台阶，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看着每上一步台阶就会耗尽一点生命的他，司空快用袖子横擦了一下眼睛，神情愤怒，含着泪水的眼睛渐渐就得退红，咬紧牙，手紧紧握在剑柄上。

“他……”看着成焰上台阶，珑儿的口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从苍野到这里，她的眼神渐变凄迷，大脑像沉梦了一般，成焰每上一级台阶，她心里就一紧张，一路来，这个传说般的中州卫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她眼一合，但再也眼不开，踉跄了一步，昏厥了过去。

“珑儿！”司空快扶了一下她，使她平躺在地上，看着成焰走上台阶。

侧方远处的偏殿上，管家站在柱子后面看着成焰向大殿里去，“他是那种为了复命而不要命的人吗？”

看到成焰走上台阶，向殿里去，司空快提步上前，刚刚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这个时候，他听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在这时呆着，没有领主的命令，不得上台阶半步。

领主等了很久才看到成焰，直见他头微微低着，目光下视，照在他身上的阳光透出惨白，他不由得站起，这个自己最熟悉的人，才离开四个多月，竟变得自己一时之间竟认不出来。

成焰步伐平缓地往殿内走去，他又等了很久，久得就像一段惆怅的岁月，成焰才走到他的前面，站立下来，他这才看清他，他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感觉只留下一股气息维持着最后的生命，额头前那一缕白发更加雪白，而且更多了一些，他的整个人也苍老了很多，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慢慢地躬身，看起来很吃力，领主看着他，是伤得连动都动不了了吗？

“领主，属下未能完成使命，轩辕日成带着龙木逃了。”

领主一点也不意外，愤怒地看着他，这些事他早知道了，比他知道得还清楚，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知道，他派了不只一个人去苍野，并且自己所做的那些事他也一清二楚，现在，他已经不去想，他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可知你的失败毁了中州卫？”这是这十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大发雷霆，中州卫的成功和完美是他任领主之职以来最大的成功之一，成焰败了，死了三名中州卫，伤了一名，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已经在生死边缘上了，中州卫总共虽有十二名，但是没有他的领导便什么都不是，“你可知，轩辕日成和龙木的存在有多可怕？”领主停了下来，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两人心照不宣，对于这个人的指责，只会让自己和他都会觉得猥琐。

“请领主降罪。”成焰低声地说道，听出他气若浮丝，领主走了下来，走到他身边，心里一颤，他是何等的不要命和拼命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他的尽职尽责让他心服口服，只是他这一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交与的任务吗？他从来都是一个尽到责任的人，为了完成自己的命令，他哪一次又不是用命去拼呢，至少十年前都是这样的。

“中州卫从此不复存在。”成焰抬起头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变，即便是当上了掌控天下的领主，他对自己永远都一样，不能完成任务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中州卫，是他用一切换来的，十年来，渐渐取代消失不见的四方天宫在天下人心目中的地位和作用，是现实存在着的一个神话

，多年的艰辛没有人可以想象，而自己所追求的也就是这一点，一切在这顷刻之间毁灭。

领主看着这样看着自己的他，心里质问道：“你心中有不甘对吗？为什么不表现出来？”

“一切听领主的。”他说完就要倒下去，闭目凝聚了一下力气，再一次睁开眼睛。

“领主——”一个铿锵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领主看去，是中州卫，他们所有的人都来了，两边的龙虎卫拦了上去，将他们拦在门口。

“领主说过，谁有能力谁就可以领导中州卫，我要做中州卫的头领。”一语惊人，领主向这个人看去，司空快，中州卫中最年轻，最具潜能的一个卫士，也是成焰最看中的一个。

领主看他的眼神中有些许不容和怨恨，他的身上，有一股无法被了控制和驾驶的野性，这个人，他的身份？

“哈哈哈，”领主看着他笑了一下，看向成焰，“你想取代他？”

司空快看向成焰，不是取代，是这样就可以让中州卫得以保存，等他治好伤之后，他又可以回来领导中州卫，因为在他的心里，只有成焰才配当这中州卫的头领，他永远都是。他看向领主，“是。”

成焰闭了一下眼睛，他没有力气作出任何的辩说，而且，在这里，只有领主说了算。

“成焰，你怎么看？”领主问他。

“一切全听凭领主的。”

领主挥了一下手，让司空快走进殿来，司空快站在成焰的身边，看他神色平静地站立着，心里缓了一口气，领主看着他，他已经受了伤，眼中还隐隐约约可见噬魂术的残余神色，此次苍野之行，他也算是出生入死，然而在这样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坚决，一种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无比强大的坚决，不过这些对于自己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你觉得自己可以与成焰相比？”领主看着这个自称有能力的人。

“不能，”司空快回答得那么肯定，他心里清楚，自己永远都无法和这个人相比，领主看着他们，既便成焰已经处于生死边缘，在他的习里，这天底下，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他相比，自己的今天，在一定程度上是他成就了自己。

“那你又凭什么可以代替他？”

司空快看着成焰，只见他一副倦色，自己不是要取代他，也取代不了，却回应领主，“我虽然与他无法相提并论，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领主明白，就算以闻人医者的医术，成焰的伤最起码也得一年多的时间，而且，还不敢肯定他的功力能不能恢复，这一点，成焰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而我，”司空快抬起头，“可以去杀掉那个孩子，夺回龙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