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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柳姨娘归京,当庭指证 (2/3)

堂外有人开始议论,声音细细的,浮在上头。

大理寺卿抬手,差役往外喝了声“肃静”,声音才压下去。

“沈文元,”大理寺卿看向左侧,“柳氏所言,你可知情。”

沈文元闭着眼,没说话。

柳姨娘转过头,直接看着他,“沈文元,你那时候说,等孩子养大,你亲口承认,给我一个说法。”

沈文元还是没动。

“你现在不说,”柳姨娘声音平了,“账本里说。”

差役把那只箱子抬上来,打开,里头是账册和几封信,还有一个旧布包,布包里装的是当年那枚稳婆用来验身份的玉坠。

大理寺卿把账册拿起来,翻了几页,眉头动了一下,把其中一封信单独取出来,递给旁边的书记官,让他念。

信是沈文元的手书,年份是十七年前,写的是叮嘱柳姨娘收好稳婆的卖身契,“此事不可外传,待局势稳妥,再做打算”。

书记官念完,把信合上。

堂外又炸了。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

“亲生闺女扔乡下去,给一个妾生的当嫡女,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还有那柳姨娘,生了这种心,也是个毒的——”

差役喝了好几声,才压住一点。

沈文元睁开眼了。

他跪在那儿,往上看了一眼大理寺卿,嘴唇动了动,“大人,这信——”

“是你的手书吗。”

“是,但——”

“但什么。”

沈文元闭嘴。

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那封信笔迹是他的,印章是他的,连用词都是他惯常的写法,说“不是”,没人信。

柳姨娘继续开口,“还有陆氏的事。”

这四个字一出来,堂外又安静了一截。

“陆氏入门后,身体一直不好,时常头晕、心悸,外头大夫都看过,说是体虚,但补了这么多年,一直不见好转。”

“是因为我从入门第二年起,就开始往她的饮食里放东西。”

“起初是些让人精神萎靡的,后来换成慢性的,分量少,见效慢,但积年累月——”

她停了一下,没说下去。

大理寺卿问,“是什么东西。”

柳姨娘把手边那个布包解开,从里头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地上,没碰。

“顺安散。”

差役把那瓷瓶收上去,大理寺卿看了一眼,转头对旁边的仵作点了点头,仵作把瓶接过去,开盖闻了闻,看了一眼大理寺卿,点头。

是真的。

沈文元猛地抬头,“你——你对陆氏下毒,这事我不知道,柳氏,你莫要——”

“你不知道。”

柳姨娘看着他,语气没起伏,“那年我让人从城南药行拿了一批顺安散,你房里的管事来问过,说是给谁用的,我告诉他,是给我自己调理用的,他没追问就走了。”

“你不知道,那管事呢。”

“管事姓赵,叫赵福,现在在大理寺外候着。”

沈文元的手按在腿上,没动。

“他那时候跟着你,是你的人,”柳姨娘继续,“他不追问,是因为他那天回去跟你回了话,你说了一句''不必管''。”

“沈文元,”大理寺卿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你说说。”

沈文元没说话。

赵福被差役带进来,跪在左侧靠后的位置,把头低着。

大理寺卿问了一遍,赵福磕了个头,把那年的事说了,和柳姨娘说的对得上,连沈文元当时说的那句“不必管”都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