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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寒夜洞房,一世心事 (2/3)

眼前的刘玉华,就像是一块没有滋味的粗粮窝头,粗糙、平淡、毫无吸引力,连让他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若不是父亲以生计、以家庭相逼,若不是看在她三级工的工资、看在那台缝纫机的份上,他这辈子,都不会娶这样一个自己半点都不喜欢的女人。

屈辱、不甘、嫌弃、别扭,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在他的胸口。

让他连对着刘玉华,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更别说接受她这样小心翼翼的伺候,和即将到来的夫妻之事。

可他终究是个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青年男人。

再强烈的心理不适、再深刻的嫌弃抵触,在这洞房花烛、孤男寡女独处的深夜里,在年轻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欲望面前,都一点点被压制、被冲散。

身体的躁动、最直白的生理渴望,是骗不了人的,也根本无法靠理智强行压制。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满脸羞涩、温顺乖巧的刘玉华,心底的厌恶稍稍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最本能的冲动与念想。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关系,不过是一夜夫妻之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屋里没有旁人,没有第三双眼睛看着,只要吹熄了灯,陷入彻底的黑暗里,谁都看不清谁的模样,谁都分不清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关了灯,都一样。

真的,都一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嫌弃、不甘与别扭。

阎解成没有说话,没有推开刘玉华,也没有半分温柔的回应,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默认了她的动作。

刘玉华见他没有拒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欢喜,更加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鞋,褪去他的袜子,把他的双脚轻轻放进温度适宜的热水里。

她用手轻轻捧着他的脚,一点点搓洗着,动作轻柔又仔细,全程低着头,脸颊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满心都是羞涩与安稳。

她能伺候自己的丈夫,能这样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觉得足够幸福了。

洗完脚,刘玉华轻轻擦干他脚上的水珠,把水盆端到一旁,回来的时候,手都还在微微发抖。

阎解成没有看她,只是快步走到床边,动作有些粗暴地吹熄了桌案上的煤油灯。

一瞬间,整个屋子陷入了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窗外的寒风呜呜地刮着,把窗纸吹得微微作响,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带着紧张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织在一起。

刘玉华躺在床的内侧,身体绷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羞涩、紧张、期待、不安,种种情绪混在一起。

让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她是真心爱身边的男人,哪怕他对自己冷淡疏离,她也心甘情愿,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而躺在外侧的阎解成,在黑暗彻底笼罩一切的瞬间,心底最后一丝别扭与犹豫,也被彻底冲散。

他闭上眼,身边刘玉华的轮廓、模样,在黑暗里变得模糊不清。

眼前不再是那个粗壮朴实、让他满心嫌弃的刘玉华,取而代之的,是他念了半辈子、刻进骨子里的那个身影——

丰腴饱满、身段玲珑、眉眼妩媚、风情入骨的秦淮茹。

是他青春期所有隐秘幻想的源头,是他这辈子求而不得、却始终念念不忘的执念。

所有的欲望、所有的躁动、所有年少时不敢言说的念想,在这一刻,全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半分温柔,没有半分怜惜,更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情意,只有男人最原始、最直白的本能宣泄。

整个过程仓促、潦草、短暂得不像话,没有温存,没有缱绻,没有丝毫情意,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窗外呼啸不停的寒风。

不过短短片刻,一切便草草结束。

阎解成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半句安抚的话语,结束之后,便径直侧身躺好,背对着刘玉华。

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虚与疲惫。

他今天应付了一整天的婚宴,应付了所有的宾客,心里憋着太多的不甘与委屈,此刻欲望散尽,疲惫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懒得去管身边的新娘是什么心情,懒得去顾及她的羞涩与忐忑,更懒得去说半句温柔体贴的话。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而深沉,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得毫无牵挂,仿佛身边躺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黑暗里,刘玉华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一滴滴砸在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哽咽泄露出来。

刚才的一切,仓促、冷淡、毫无温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对她的嫌弃、抵触与不在意。

他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从来没有给过半分温柔,这场夫妻之事,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不过是不得不完成的流程。

她的满心欢喜、一腔深情、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

委屈、心酸、难过,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可在这极致的委屈里,却又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安稳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