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拯救？还是毁灭？ (2/2)

大地的震颤消失了。

原本狂暴的余震似乎被某种更高阶的意志强行镇压。在数百万幸存者震撼的注视下，脚下这本该成为他们坟墓的城市，被硬生生地按回了原来的岩床之上。

尘埃落定，巢都重新屹立。尽管许多建筑已经倒塌，但至少还有许多人活着，后续的救援也能跟上。

在一辆风暴鸟炮艇上，安格隆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那笑容简直就像在向所有人宣告：看见没有，那是我姐！

然而，在马格努斯的眼中，这幅壮丽的拯救画卷却呈现出另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这位普罗斯佩罗之主的灵能极其强大，千子们需要训练，需要提升心境才能看到的以太视界，他能一直开启。在他的视野里，平凡的物质界与绚丽多彩的以太界是重叠的。

在灵视之眼中，他虽然看不到利亚，但他能看到其他的。

他看到了死者。

在那场大地震中丧生的数百万凡人们，他们的灵魂如同一团团红色的雾气，在以太之风中飘荡，发出一阵阵只有灵能者才能听到的悲鸣。

按照浩瀚之洋的自然规律，这些灵魂应当随着风消散，融入那片光怪陆离的以太潮汐之中。

但此刻，异常的事情发生了。

马格努斯惊恐地发现，那些红色的灵魂流并没有飘向虚空，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吸力牵引着，涌向了半空中那个“看不见的空白”。

那是利亚所在的位置。

在马格努斯的感知中，利亚就像是一个奇点，一个不仅排斥灵能，甚至在吞噬灵魂的奇点。

那些靠近她的红色鬼魂，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尖叫，就被那片虚无捕获。

它们没有穿过她，也没有绕过她。

它们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大嘴吞没，就像被那片虚无彻底吸收。

就像……捕食。

马格努斯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他下意识地开始提升心境，试图以此来稳固自己动摇的心智。

“这是亵渎……”他颤抖着在心中自语。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灵魂回归浩瀚之洋才是正确的。会吞噬灵魂的存在……要么是浩瀚之洋中的掠食者，要么是那些邪恶的异形，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父亲啊……”千子的原体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混乱，“您究竟默许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行走在您的帝国之中？”

这个吞噬灵魂的怪物，甚至还是安格隆最亲近的姐姐。

她身边站着代表帝皇意志的禁军，这意味着她的一切行为——甚至包括这种对灵魂的吞噬——都在那位人类之主的视线之下，并被默许了。

为什么？

就在马格努斯脑中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之时，现实层面的拯救行动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那个让人恐惧的“虚无”完成了她的工作——阿塔尔巢都被重新固定在了岩床上，而且焊得比以前更死了。

随着利亚的手缓缓放下，那股压制天地的恐怖磁场消散了。

“降落！快降落！”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吞世者急促的吼声，打断了马格努斯的沉思。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千子军团的风暴鸟编队呼啸着在城市边缘那些尚未坍塌的广场上降落。紧随其后的，是吞世者的飞行载具。

而在更后方，是机械教的巨型重型运输机，它们的腹部挂载着足以令大地颤抖的重型工程设备——重型起重钻机、隧道挖掘机、以及那些原本用于攻城、现在却用于清理瓦砾的钢铁巨兽。

马格努斯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将那个吞噬灵魂的恐怖画面暂时封存在记忆的深处。

现在，他是原体，是帝皇的儿子。

他必须先救活人。至于那些消失在虚无中的死者……

马格努斯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缓缓降落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迷茫。

那是一个他必须解开的谜题，但不是现在。

……

小剧场：

利亚：我这招咋样？像不像星神，桀桀桀！

安格隆：姐姐赛高！

马格努斯（瞳孔地震）：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爹啊！救命啊！

帝皇：呵呵，叫妈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