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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妥协退让? (1/4)

苏凌双眼清明坚定。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那些直指核心的信息,但最终,他还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前辈肺腑之言,晚辈感铭于心。”

苏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绝。

“前辈惜才之意,关照之情,甚至......对晚辈某些不便言说之处的包容与打算,晚辈并非铁石心肠,岂能无动于衷?”“然而,人各有志,亦有各自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不可逾越的底线。前辈所言三因,固然有理,但晚辈方才所述四由,亦字字发自肺腑。”

“师门恩义不可负,俗世牵绊不可弃,皇命大义不可违,潜在之患不可不察。拜入两仙坞之事,请恕晚辈......实难从命。”

他再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但挺直的脊梁和清晰的话语,却表明了他的决心已定,毫无转圜余地。

策慈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也彻底消散,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目光如幽潭般注视着苏凌,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小友,事关重大,牵涉甚深。你不必急于答复,可以再多思量片刻。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再难回头了。”

这已是最后的提醒,甚至带着一丝最后的“宽容”。

苏凌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迎着策慈的视线,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多谢前辈好意。然,晚辈心意已决,无需再虑。此事,断无可能。”

“好,好,好。”

策慈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敲在人心头,静室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了几分。他脸上终于再无丝毫笑意,那股属于道门魁首、无上宗师的深沉威仪,开始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虽未刻意施压,却已让人感到呼吸微窒。

“既然苏黜置使执意如此,那便休怪贫道言之不预了。”

策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冷意与不容置疑。

“你不愿入我门墙,那此前所议,便当做罢。一切,需得按贫道的规矩来。”

苏凌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加码”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加速的心跳,面上不露怯色,沉声道:“前辈请讲。无论何等条件,只要不悖人伦大义,不违晚辈本心,晚辈......接着便是。”

他将“不悖人伦大义,不违本心”咬得略重,提前划下了自己的底线。

策慈微微颔首,似乎对苏凌这番表态并不意外,他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珠落玉盘。

“既如此,那二十七册,凡你所获,无论道、官、阀、将、抑或其他诸册......贫道,要全部。”

他稍稍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凌脸上,补充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

“完整无缺的全部,而你......一册不留。”

“什么?!”

苏凌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贪婪要求,仍是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胸中压抑许久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轰然爆发。

他再也无法安坐,霍然起身,双掌重重拍在身旁的檀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茶盏跳动,灯火摇曳。

“前辈!”

苏凌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提高,目光如电,直视策慈,再无之前的恭敬婉转,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锐利与不屈。

“这便是前辈所谓的‘谈’?这便是道门魁首、无上宗师的做派?这与明抢何异!恕晚辈直言,此等条件,欺人太甚!晚辈,万难从命!”

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甚至偶尔流露出几分同情或看戏神色的浮沉子,此刻也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玩世不恭。

他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蹙起,看看面沉如水、隐含怒火的师兄,又看看怒发冲冠、寸步不让的苏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罕见的复杂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不似平日那般跳脱,带着几分谨慎与劝解。

“师兄......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二十七册全要,一册不留......这......这换作是我,我也......”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条件,太霸道,太不留余地,连他这个“自己人”都觉得过分了。

策慈对苏凌的怒斥和浮沉子隐晦的劝解,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看浮沉子一眼,只是淡淡地、平静地注视着因愤怒而微微前倾身体的苏凌,那目光,仿佛在俯视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

“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

策慈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觉得条件苛刻,不愿接受,也无妨。江湖事,江湖了。既然言语说不通,那便换个方式。”

他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重新拢入袖中,好整以暇地道:“简单。你我可以做过一场。只要你能胜了贫道,莫说放宽条件,便是将条件反过来,由你来定,亦无不可。”

此言一出,苏凌心头猛地一沉。

胜他?谈何容易!

方才吴率教被随手拂飞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自己与策慈之间的实力差距,恐怕如同天堑。

似乎看出了苏凌眼中的凝重与一闪而逝的无力感,策慈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施舍般,再次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