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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嬴芷攻破都城,占领皇城
凌霜站在帐外,透过缝隙看着里面那抹孤零零的身影。她没有进去,默默地退后几步,守在帐门口。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战场的硝烟味,也带着记忆的苦涩。
第二天,嬴娡去找了嬴芷。嬴芷正在看舆图,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有事?”嬴娡站在她面前,沉默了片刻。她想把覃松的事说出来,想告诉二姐她似乎还是放不下那个人、他们曾经很要好、他如今站在对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什么呢?说那个带兵和她们打仗的将军,是她青梅竹马的旧情人?说她到现在还忘不了他?
她垂下眼帘,把那些话吞了回去。“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就是想问问,粮草还够不够。”嬴芷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够。”她说,“你送来的那些,足够吃三个月。”
嬴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嬴芷看着她的背影,那双惯常冷厉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探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看得出来,她的八妹有心事,很重的心事。她没有叫住她,有些事,得自己扛过去。
嬴娡走出中军大帐,站在空地上,仰起头,看着北方的天。那片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得知覃松已经离开的那个下午,天也是这样的灰蒙蒙的。她蹲在那棵老树下,哭到嗓子哑了,天也没有晴。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绣过鸳鸯荷包,握过炭笔账册,捧过傣越的黑土,也攥过杀伐决断的兵符。如今,这双手要用来对付他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可她没松手。
“将军。”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松了拳头。“第二批粮草已经装车,三日后出发。”嬴娡点了点头。“还有,”凌霜顿了顿,“急报,陛下那边已经派了使者来,想和谈。”
嬴娡转过身看着她。“和谈?”凌霜点了点头。“大将军怎么说?”嬴娡问。凌霜沉默了片刻。“大将军说,不见。”
嬴娡没有意外。二姐的性子她太了解了,不见就是不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不见也好。”她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凌霜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像低沉的雷鸣。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她伸手拢了拢被吹散的头发,转过身,朝粮草营走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覃松被押进中军大帐的时候,嬴娡正站在嬴芷身侧。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十几年了。他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瘦瘦的、站在她面前像护食的小鸡仔一样的少年。他的脸被风霜刻出了深深的纹路,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铠甲上满是刀痕箭孔,整个人像一把被反复淬火、锤打到几乎要断裂的刀。可他还是他。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看着她时满是温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依然亮得像两团不会熄灭的火。
他被士兵按着肩膀跪在地上,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目光从嬴芷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嬴娡脸上。他愣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苦涩,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的东西。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嬴娡看着他,心像被人攥住了。
那些记忆像无数根针,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深,却密密麻麻,疼得她喘不过气。
嬴芷端坐马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覃松。她没有问话,没有审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她偏过头,看着嬴娡。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嬴娡,你跟他打。”
嬴娡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二姐。嬴芷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依旧淡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是军令。”
军令如山。
那三个字重重地砸在嬴娡心上。她知道二姐不是在开玩笑,也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她随军一月有余,身上的便装换成了戎装,手里的账本换成了刀剑。她是嬴芷的妹妹,是嬴氏商行的东家,是这支大军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她可以不冲锋陷阵,可她不能违抗军令。违抗军令,就是挑战军威;挑战军威,就是动摇军心。如今大战在即,士气比什么都重要。她没有说不的资格。
周围的的士兵围过来,一起起哄。“取敌将首级!取敌将首级!”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拍打着礁石,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嬴娡心上。
嬴芷把佩剑剑递到她手里。剑柄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沉甸甸的,压得嬴娡手腕发颤。“娡儿,”嬴芷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这是战争。不是儿戏。”
嬴娡握着那柄剑,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她看着二姐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愧疚,没有不忍,只有一种军人的、冷酷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二姐。这就是那个在北疆风雪中守了十几年、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女人。她不是不疼自己的妹妹,只是在她心里,有些东西比亲情更重要。
嬴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剑身雪亮,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茫然,像一个被人推上台还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的木偶。士兵们的呼声越来越高,士兵们等不及了。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那些面孔上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种嗜血的狂热。
他们要见她杀了那个敌将。她要是不杀,军心就散了。她不能让军心散。这些士兵,跟着她们从北疆一路打到国都,出生入死,把命都豁出去了。他们不是为了看她心软的,他们是要赢的。
她抬起头,看着覃松。他还跪在那里,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等待什么的神色。他看着她握着剑的手在发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挣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她看见了。
她听见他说:“动手吧。”
嬴娡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紧牙,把那点酸涩狠狠压下去。她举起剑,剑尖抵着覃松的咽喉。他的手还绑着,他逃不了。他也不想逃,他看着她,目光从容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嬴娡。”他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涩,像是很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
她的眼泪差点落下来。没有落。她咬着牙,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从剑尖渗出来,顺着剑身缓缓流下去。
底下的士兵安静了一瞬。他们在等,等她砍下这颗头颅。
嬴娡握着剑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是真的做不到。
可是,她必须做到。
嬴娡握着剑,剑尖抵在覃松喉间,一滴血顺着雪亮的剑身缓缓滑落。底下的士兵屏息凝神,几千万双眼睛盯着她的手,等着她落下那一剑。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不忍。风吹进帐来,吹得烛火摇摇,也吹得她鬓边的碎发拂过脸颊,痒痒的,她没有去理。
她忽然收了剑。剑尖从覃松喉间移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身后响起一片哗然,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将军要做什么。嬴芷也微微皱了眉,没有开口。
嬴娡把剑插回剑鞘,走到覃松身后,亲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索。绳结很紧,她解得很慢,指甲在粗粝的麻绳上刮出细微的声响,她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绳索落了地,覃松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手腕,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嬴娡转过身,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柄剑,掷到他面前。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响,弹了两下,停在他脚边。
“捡起来。”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绕弯子,不拖泥带水。覃松低下头看着脚边那柄剑,沉默了片刻,弯腰捡了起来。他站起身握着剑柄,剑尖朝下,没有举起来。他看着她,喉咙里咽回了那个声音。
嬴娡拔出自己的剑,剑尖斜指地面。“别人也就罢了,”她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我得一仗。”风吹着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上,她没有去理。她举起剑,剑尖指向他的胸膛。“来吧。”
覃松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士兵开始不耐烦地骚动。他终于举起了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不占人便宜,不趁人之危,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可就是这样的她,让他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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