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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中)

墨陌沉默了,她确实一直刻意回避着,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和宋一霆之间的牵扯,怕麻烦,更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无法自拔。

宋一霆看着她沉默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趴着吧,方便上药。刚洗完澡,防水纱布可能有点松,我再给你重新处理一下,免得一会儿碰水发炎。”

墨陌依言,缓缓转身趴下,柔软的长发铺散在枕间,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小巧的耳垂。她闷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又问了一遍,“我的衣服到底怎么了?又不是你穿,你不喜欢有什么用?”

宋一霆蹲在床边,打开矮柜上的药箱,拿出药膏和新的纱布,挤了一点药膏在指腹,轻轻搓了搓,让药膏变得温热,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她后腰无伤的肌肤上,缓缓打圈按摩。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小耳,太性感了。我不想你穿成那样,在外面被别人看,我会吃醋,会心疼。”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墨陌的耳里,让她耳尖瞬间一热,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的委屈和低落瞬间消散,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调侃,“大魔王,这是海边沙滩啊,不穿这些穿什么?难道裹成粽子吗?你也太紧张了。”

话虽这么说,心底却悄悄泛起一阵甜意,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柔软又温暖。她忍不住想象,要是他知道,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在海边和师傅们一起玩,也是穿得这样清凉,甚至比这更放松,他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气得皱起眉头,却又舍不得骂她,只能无奈地叹气?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想笑。

“你去帮我拿那件白色背心,还有那件浅灰色的薄款防晒罩衣,以及那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过来。”她语气轻快,耐心地叮嘱道,“那件短裤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不会碰到伤口,也方便活动。”

宋一霆沉默了几秒,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拗不过她。他起身,走到行李箱前,弯腰翻找着她所说的衣服,可当拿起那条黑色运动短裤时,他还是皱了皱眉,眼底满是不情愿。他拿起旁边一条浅米色的半裙,转身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坚持,“短裤别穿了,换这条半裙。长度够,比短裤安全。”

墨陌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又看了看那条干净清爽的半裙,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宋一霆见她听话,眼底的执拗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把衣服放在床边,又仔细帮她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问题,才背过身去,语气温柔,“穿好叫我。”

“嗯。”墨陌轻轻应着,等宋一霆转过身,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褪去浴巾,换上他拿过来的衣服。白色背心贴身舒适,浅灰色的防晒罩衣轻薄透气,浅米色的半裙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眉眼清灵,没有了吊带短裤的性感,多了几分干净清爽的灵气,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她整理好衣服,轻轻拢了拢头发,扬声喊道,“大魔王,我穿好了。”

宋一霆立刻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就看呆了。呼吸猛地一滞,眼底满是惊艳,连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快步上前,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眷恋:“小耳,你真的过分招人了。不管穿什么,都让我移不开眼。”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他的怀抱紧实而温暖,让墨陌心口一颤,全身的血液都似在微微涌动,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她下意识想转移话题,可脑海里又浮现出华雪伊的身影,刚刚泛起的甜意,又一点点淡了下去,声音也轻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一会儿要去做什么?不陪我一起吃饭吗?”

宋一霆瞬间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方才还轻快的语气,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疏离,像一层薄冰,隔着两人。他心头一紧,立刻收敛所有浮动的心思,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稳些,低声解释道,“我去见一见林北和雅姿,有些工作上的事要交代,顺便看看你们团建的一些安排,很快就好。”

“哦。”墨陌只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靠近他,眼底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心底还是忍不住难过,忍不住多想——他是不是借着见林北和雅姿的名义,去见华雪伊?他们会不会聊很久?

那一声轻描淡写的“哦”,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宋一霆心上,密密麻麻地疼。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疏离的态度,这样无所谓的模样,仿佛他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他克制着将她紧紧揉进骨血里的冲动,努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生怕自己太过急切,会吓到她,会把她推得更远。

墨陌轻轻掰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抬眸看向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明显的距离感,“那你去忙吧,我乖乖去你套房等你,不打扰你处理工作,也不拖你后腿。”

“我送你上去。”宋一霆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里人多眼杂,难免会碰到不该碰的人,也可能会被公司的人看到,对你不好。而且……我觉得我们还有话要说,这里不方便。”

“我真的没事。”墨陌轻轻摇头,目光平静,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刚刚只是意外,我大意了才会被华雪伊欺负,以后不会了。你有安排就先去忙,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过去。”

她越是懂事,越是表现得无所谓,宋一霆就越是不安。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外表柔软,内心倔强,一旦受了委屈,一旦觉得没有安全感,就会把自己的心关上,不再轻易向任何人敞开心扉。他不敢赌,不敢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更不敢让她再从自己身边溜走——他已经失去过她,再也承受不起再次失去的痛苦。

“小陌。”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留住她,又不会弄疼她。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慌乱,“我的事不急,什么时候都能处理。我想了很久,我们俩,必须好好谈谈,把话说开,就现在,好吗?”

墨陌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慌乱,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的委屈与不安,瞬间被心疼取代。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推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那你先上去,我跟在你后面,这样不会被别人看到。”

“不用。”宋一霆一口否决,语气坚定,“我和你一起,我让贝诺安排好,不会让任何人看到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细心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又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碎发,确认她穿戴妥当,没有任何不妥,才拿出手机,按下贝诺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瞬间变得简洁有力,褪去了所有的温柔,只剩下上位者的沉稳,“立刻清一下楼道和电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不准任何人偷拍、窥探,我和小陌要上去,速度要快。”

挂断电话,他牢牢牵住墨陌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给她无声的安全感。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他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承诺。

墨陌看着他紧握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殆尽,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柔软,“我不怕。”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贝诺发来的信号,说明楼道和电梯都已经清理干净。宋一霆牵着墨陌,脚步轻缓却坚定地走向电梯间,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

电梯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那里,门一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是刚清理过。宋一霆先一步踏入电梯,转身伸出手,轻轻将墨陌拉了进来,顺势将她拥入怀中,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护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不让她受到半点磕碰。

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将外界所有的喧嚣、窥探与纷扰,统统隔绝在外。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彼此沉稳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电梯壁微凉,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墨陌靠在宋一霆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心底一片安稳,连窗外掠过的楼层数字,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宋一霆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与忐忑——他期待着这场谈话,期待着能拆去她心上的防线,期待着能告诉她,她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他又害怕,害怕自己说得太多,逼得太紧,会让她再次退缩,再次关上心门。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也像是在安抚自己心底的不安。

墨陌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底满是安心。她抬起手,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闭上眼,心底默默想着——或许,是时候放下所有的防备,好好和他谈一谈了,或许,他真的会是那个能护着她、陪着她,给她一个家的人。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胆怯,她怕自己太过贪心,怕这份温柔只是暂时的,怕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连现在这样的陪伴都失去。

电梯缓缓上升,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与忐忑,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与不安,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悄悄蔓延开来,等待着被彼此坦诚相待。墨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宋一霆的衣角,布料的质感粗糙而温暖,让她稍稍安定了些,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抬起头,看着宋一霆的下巴,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度假村是宋氏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如果这不是宋一霆能做主的地方,以他的性子,断然不会用这样高调的方式清场、护着她,他比谁都清楚,她最不喜欢这种张扬的场面,更不想被人议论纷纷。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如果这不是你的地方,你也不屑用这样的手段来为自己谋特例的,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高调。”

宋一霆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眼底的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手依旧轻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随意地摆弄着她耳后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调侃,“通知团建的时候,没有了解过吗?”

墨陌被他揉得有些发痒,轻轻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语气轻快,“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不管是团建的地点,还是其他杂七杂八的安排,我都是听从师傅和公司的安排,何况是宋家的事,我就更不会特意去打听了。”

她说着,微微仰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小调皮,“那要不现在,宋少爷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