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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淮暗流 (2/3)

印泥未干的

“尚书之印”

四个字旁,他用朱笔圈出了洛阳的位置,那里驻守着安禄山残余势力。

“将军,吐蕃使者又来了。”

参军捧着个锦盒上来,里面装着颗鸽血红的宝石,“他们说只要咱们肯借道商於古道,陇右的战马随便挑。”

来瑱将宝石弹得叮当响,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长安。

去年香积寺之战,他亲眼见过安禄山的炸药包把城墙炸得像筛子,那些吐蕃人怕是也想见识见识。

“告诉吐蕃人。”

他突然将宝石扔进汉江,水花溅在甲士们惊愕的脸上,“想要借道?先帮我把武关的叛军清了。”

而在广陵的漕运码头。

卸任的淮南节度使高适正拄着拐杖,看着工匠们给商船加装弩箭。

这些船原本是运丝绸的,现在却在货舱里堆满了火药

——

那是他用三个月俸禄从黑市换来的,引线用桐油浸过,黑得像蛇信。

“大人,回纥的使者求见。”

老仆的声音带着慌张,指节发白地攥着件狼皮袄。

高适转身时,正看见个戴尖顶帽的胡人站在栈桥上,手里的羊皮卷上画着回纥骑兵的阵型图。

“可汗说,只要您肯做内应,打下扬州后,城中女子任您挑选。”

胡人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哈出的白气里混着羊膻味。

高适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火星溅起时,他突然想起年轻时在梁宋与李白纵酒的日子。

“滚。”

他的声音比江风还冷,“告诉你们可汗,中原的事,轮不到外族人插嘴。”

胡人刚走,韦陟的信使便到了。

信上只有八个字:“五月初,丹阳会师。”

高适将信纸塞进怀里,望着暮色中的瓜洲渡。

那里的芦苇荡里,已经藏了三百艘改装过的战船,船板下的暗格里,全是浸了油的柴草。

与此同时,丹阳的水师营。

韦陟正站在楼船的甲板上,看着士兵们给弩箭涂毒。

墨绿色的毒液在箭簇上凝成珠,滴落时在楠木板上蚀出细小的坑洞,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思。

“大人,刘展回话了,说愿意中立。”

副将捧着密信上来,甲胄上还沾着露水。

韦陟接过信,却没看,只是望着远处被雾霭笼罩的采石矶。

那里曾是隋军渡江的地方,如今却泊着几艘挂着

“永”

字旗的巡逻船。

“告诉刘展。”

他突然将密信撕成碎片,“要是敢帮李璘,我就凿沉他所有的盐船。”

风卷着纸沫掠过江面,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