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指挥争夺 (2/3)

超过二十万靖乱雄师在此磨砺爪牙，他们的兵锋所指，百里之外的梁州已然瑟瑟发抖。

而北方，晋苍的二十万铁骑亦如乌云压境。

一场规模空前、决定东方大地命运的战略决战，已然箭在弦上。

天下诸侯、各方势力，无不将目光紧张地投向这片即将被血火淹没的区域，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碰撞。

梁州北郊，洛水之畔。

秋日的原野本该是金黄收获的景象，如今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钢铁洪流所取代。

二十万晋苍北府精锐，在“山岳将”吕山的统帅下，终于抵达了这座风雨飘摇的魏阳王都近郊。

与想象中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杂乱截然不同，这支来自北方的强军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严整与威势。

士兵清一色玄色铁甲，甲叶在偏西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如山。

骑兵的战马雄健，披着皮质马铠；

步兵方阵的盾牌厚重，长矛如林；

弓弩手背负的强弓劲弩透着杀伐之气。

营寨的搭建迅速而高效，壕沟、栅栏、望楼、辕门，一切都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完成，仿佛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正在就地生根。

那面绣着金色玄鸟、大书“吕”字的帅旗，在军中高高飘扬，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早已在梁州城外驻扎多日、负责外围警戒的魏阳留守部队。

这些士兵甲胄杂乱，不少还带着从铜陵等地溃退下来的惊惶，队列松散，营寨也显得简陋仓促。

他们远远望着那支沉默而强大的“客军”，眼神复杂，既有看到强援的些微振奋，更有一种引狼入室般的不安与隐约的自惭形秽。

消息飞报入城。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晋苍大军已至北郊十里”的禀报传入王宫时，魏阳王魏狰还是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深吸几口气，在宦官高显的服侍下，换上了最庄重的十二章纹冕服，尽管这华服此刻穿在他日益消瘦的身体上显得有些空荡。

“大王，身体要紧，城外风大，是否……”

高显看着君王灰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去！必须去！”

魏阳王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虚弱的坚决，

“是寡人请来的兵，是来救寡人江山社稷的！岂有不出迎犒劳之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与苦涩，

“更何况……不亲眼看看，寡人心中……实在难安。”

于是，梁州北门洞开。

魏阳王乘坐六驾王车，在仅存的仪仗和数千禁卫军的簇拥下，缓缓驶出城门，向着晋苍军大营方向而去。

王车之后，跟着数十辆满载酒肉、绢帛的犒军车辆。

道路两旁，被迫前来“欢迎”的百姓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当魏阳王的车驾抵达晋苍军营前时，吕山并未远迎，只是率领主要将领立于刚刚树立起的营门之外。

他依旧身着那身玄色山纹重甲，外罩暗红披风，面容沉静，对着下车的魏阳王抱拳为礼，声音平稳。

“晋苍卫将军吕山，奉我王之命，率军南下助魏阳平叛，见过魏阳王。”

礼节周全，却并无多少臣属的谦卑，反而带着一种强军统帅的自信与淡淡的疏离。

魏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上前虚扶。

“吕将军快快请起！将军远来辛苦，真乃雪中送炭！寡人与魏阳上下，感激不尽！”

他示意身后的犒劳物资，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为将士们洗尘。待破贼之后，寡人另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