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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立藩建府掌三州,实控疆土超奉天 (2/3)

鸿安从条案底下取出一枚新铸的紫铜方印,递了出去。

铜印不大,但沉得要命。边角还残留着翻砂脱模时的粗糙毛刺。印底刻着“三州总督”四个阴文,笔画深而锋利,跟刀劈出来似的。

林三秋起身。双手稳稳接过。手指合拢的瞬间,铜印的冰凉从掌心直透骨髓。

鸿安上前一步,按住他持印的手腕。身体前倾,音量压到极低,低到只在两人之间流转。

“文治为表,武备为里。各防区火器弹药的最高调拨权,只压在你一人肩上。”

停了一拍。

“任何部落或文官异动,先斩后奏。”

“末将领命。”

林三秋面无表情。退后半步,转身走向主位左侧,面朝满厅群臣站定。右手按住腰间刀柄,五指扣紧。

那个位置,那个站姿,那柄刀,把他的身份钉死了。副手,监军,镇域王在三州的第一把刀。

底下的旧臣首领们看着林三秋的手,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柄刀鞘已经磨得发白的长刀,纷纷把视线挪开。

鸿安继续。

“金州巡抚,陆衡。从二品,驻乌托城。”

“狄州巡抚,萧策。从二品,驻阿勒泰堡。”

“牧州巡抚,苏景然。从二品,驻断魂峡新城。”

三名北境军将领依次跨出阵列,铁甲碰撞声连成一片。单膝触地,领命。

没有一份任命经过京城吏部的核验。没有一张调令盖过奉天国的玉玺。甚至连走个过场的意思都没有。

鸿安对三人分别下了死令。

“陆衡,乌托城是铁路终端与粮草中枢。守住这里。外来的水,一滴都不许泼进来。”

“萧策,东面与奉天北燕州接壤。你防的不止是游散蛮兵,京城的探子,比蛮兵更难缠。”

“苏景然,西陲关卡死月氏。我要月氏人一年之内,不敢朝断魂峡的方向多看一眼。”

三人领下铜印,分列两侧。

半个时辰不到。一套彻底切断京城行政触手的独立封疆班子,在原金帐皇宫的议事厅里拔地而起。

但鸿安没停。

他从袖中抽出第三份黄卷。今晨定稿,墨迹还带着微潮的气味。

“三州承宣布政使司,主理民政、农垦与赋税。”

“金州布政使,魏衍。狄州布政使,楚昭。牧州布政使,方允。”

三人全是北域关后勤部出身,啃过冰碴子、算过军粮账的悍将。出列,接印,站定。

“三州都指挥使司,主理防区协防与地方治安。”

“金州都指挥使,赵武。狄州都指挥使,陈烈。牧州都指挥使,霍彦。”

军政架子搭到这里,已经是一台完整的治理机器。但鸿安的目光落在卷宗最后一行,停了片刻。

他开口时,字音咬得极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三州提刑按察使司,主理刑狱、清查纠风、纠举百官。”

“三州总按察使,季长风。”

议事厅的空气猛地凝住。

后排几名从京城外调来的降官同时抬头,满脸都写着两个字,见鬼。

季长风。

原御史台正六品监察御史。一个月前在朝会上当庭死谏,弹劾太子鸿泽结交阉党、卖官鬻爵。折子还没念完,就被鸿泽命殿前侍卫按住,当场拖入诏狱。罪名是勾结逆党,株连九族。

京城官场人人皆知,此人已死。皮肉烂在锦衣卫的暗牢里,连骨头都不剩。

现在,这个死人要来掌三州的律法。

侧室的木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