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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柳月生还,许峰失踪 (2/3)

炼狱最深处。那地方连阎君都不愿轻易踏足。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法则混乱,还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各种禁制和残魂。更别说还要对抗炼狱本身的排斥和反噬……

“他去了多久?”大长老问。

“从通道开启到现在,”判官长看了眼命灯旁的水漏,“刚好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对于阎君级别的存在来说,三个时辰足够在炼狱边缘打个来回。但如果陷入苦战,如果通道崩塌,如果……

“派人去搜。”大长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冷酷的决断,“所有能动的阴兵阴将,全部派出去。沿着炼狱边境,一寸一寸地找。活要见人,死……”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连生死簿上的名讳都开始消失,那“死”可能都是一种奢望。更可怕的是——彻底湮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大长老,”一位护法犹豫着开口,“如果……如果峰阎君真的回不来了,第十殿……”

“没有如果。”大长老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许峰会回来。在那之前,第十殿由我暂代。现在,执行命令。”

众人领命而去。空旷的主殿里只剩下大长老和那盏明灯。

老人走到灯前,伸出枯瘦的手,悬停在灯焰上方。他没有触碰,只是感受着那微弱到极点的温度。

“傻小子,”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灯焰没有回答。它只是继续跳动着,微弱但顽强,像风暴中的最后一盏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却始终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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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临时据点,医疗帐篷。

柳月躺在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毯。她已经清洗干净,换了衣服,身上的擦伤也包扎好了。但没有人敢靠近她——不是因为她身上的伤,是因为她周身散发的那种气息。

冰冷。死寂。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医官给她检查时,她的手一直紧紧攥着,左手按在眉心,右手藏在毯子下面,握着那块血晶。无论医官说什么,她都不回应,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帐篷外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听说峰阎君为了救她,陷在炼狱里了……”

“生死簿上的名字都快没了……”

“那第十殿岂不是要变天?”

“嘘——小声点!”

柳月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但她没有反应,就像那些话说的不是许峰,不是她,是某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直到帐篷帘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是陈老。联盟的长老之一,也是少数几个知道许峰和柳月关系的人。老人走到床边,沉默地看了柳月一会儿,然后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柳丫头,”他开口,声音很轻,“许峰的事……我们听说了。”

柳月的睫毛颤了一下。这是她回据点后第一个细微的反应。

陈老继续说:“第十殿已经派人去找了。大长老亲自下的命令,所有能动的力量都派出去了。虽然……”他顿了顿,“虽然情况不乐观,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

“他没有希望了。”柳月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老一愣。

柳月慢慢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荒芜。“我知道。我能感觉到。”她抬起左手,指尖轻触眉心,“他把自己大半的本源和记忆,都塞进我这里了。如果他还活着,还能回来,他不会这样做。”

“柳丫头……”

“他回不来了。”柳月重复,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通道崩塌的时候,我看见了。十三道元婴巅峰的攻击打在他身上。没有本源护体,他接不住。就算当时没死,掉进空间乱流深处……也活不了。”

她说着这些,语气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没有哭,没有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才是最可怕的。

陈老看着她,心里一阵发凉。他见过太多失去重要之人后的反应:痛哭、崩溃、疯狂、甚至自毁。但柳月这种平静,这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比那些都更让人恐惧。

“丫头,”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但手悬在半空,最终收了回来,“你得哭出来。憋着会出事的。”

柳月没有回答。她重新转回头,继续看着帐篷顶。

过了很久,久到陈老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才轻声问:“血晶……怎么用?”

“需要配合‘养魂阵’,还要一位修为至少元婴期的修士护法。”陈老说,“你的神魂受损严重,直接吸收血晶的力量太危险。”

“今晚能安排吗?”

“什么?”

“我说,”柳月一字一句,“今晚,能安排养魂阵和护法吗?我要用血晶。”

陈老皱起眉头:“丫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