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次炼丹

刘长老压下心中的波澜，决定不再将李清玄视为寻常小孩教导。他直接将李清玄带到了自己专属的丹室。

这间丹室比外间的公共丹室更为宽敞安静，中央一尊暗红色的三足丹炉古朴大气，炉身铭刻着玄奥的火焰纹路，显然不是凡品。地火口被阵法精细调控，火焰温顺而稳定。

“清玄，炼丹之道，首重感知与控制。”刘长老神色肃然，指尖腾起一簇跳跃的真元火焰，火焰在他指尖变幻出各种形态，时而如雀鸟啼鸣，时而如流水潺潺，“感知药性之微妙，控制真火之文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并未急于让李清玄接触丹炉，而是从最基础的“控火诀”开始传授。这是炼丹的根基，也是最枯燥、最考验耐心和天赋的一步。

然而，李清玄的表现再次让刘长老瞠目结舌。

那繁复的控火法诀，他只听了一遍，看了一遍，便能依样画葫芦地运转起来。虽然最初真元火焰在他小巧的指尖显得有些微弱和不稳，但不过三五次尝试后，那火焰便变得灵动而驯服，变幻之精妙，竟隐隐有几分刘长老演示时的神韵！

这并非简单的模仿，而是他对火焰本身的一种天然亲和与理解，混沌道体海纳百川的特性，在此刻初露锋芒。

“好！好！好！”刘长老喜得连说三个好字，再也按捺不住，“来，清玄，今日师公便教你炼制最基础的‘聚气丹’！”

他取出几份炼制聚气丹的药材：凝露草、三叶花、元灵果。一边处理药材，一边讲解每一步的要诀：如何萃取药液，如何掌控火候投递药材，如何融合药性，如何凝丹收火。

李清玄睁大眼睛，看得无比认真，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中。

讲解完毕，刘长老亲自演示了一炉。丹成之时，炉盖开启，三颗圆润剔透、丹香扑鼻的聚气丹飞入他手中，皆是品质上乘。

“看清楚了吗？”刘长老期待地看向李清玄。

李清玄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刘长老压下心中的激动，将一份药材放在他面前，并将丹炉的控制权暂时交给他，自己则全神贯注地护持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补救。

他虽期待，但也深知第一次炼丹失败才是常态，哪怕是丹道天才，也需经历无数次炸炉的磨练。

李清玄深吸一口气，小脸变得异常专注。他伸出小手，按在丹炉的火口控制阵法上。

地火升起，预热丹炉。

投入第一味药材凝露草。

萃取药液……火焰温度稍降，手法略显生涩，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投入三叶花……药液融合，稍有波动，但很快被他微调火焰稳住。

投入元灵果……关键一步！刘长老屏住了呼吸。

只见李清玄眼神专注，小手飞快地打出一道控火法诀，火焰猛地一窜，随即又迅速压下，时机、力度，竟是分毫不差！那元灵果的药液完美地融入先前萃取的药液之中，整个丹炉内的药性开始和谐地交融、升华！

凝丹！

李清玄手印变换，炉火由武转文，徐徐煅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丝毫没有第一次炼丹的滞涩与紧张感，倒像是一个沉浸此道多年的老手！

片刻之后，丹炉轻震，一股比之前刘长老炼制时更为纯净的丹香弥漫开来！

炉盖开启，（并非三颗，而是

五颗。）圆润无瑕、光泽莹莹的聚气丹飞射而出，落入李清玄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丹药数量更多，成色更好，丹香更纯！

刘长老一把抓过玉瓶，倒出丹药仔细查验，手指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完美……近乎完美的聚气丹！药力融合毫无瑕疵，杂质近乎于无！这……这真是第一次炼丹？”刘长老看着李清玄，如同在看一件绝世瑰宝，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甚至感觉，这丹药的品质，比自己炼制的还要胜上半筹！

李清玄看着自己的成果，小脸上露出了开心又略带腼腆的笑容：“好像……不是很难。”

不是很难……

刘长老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畅快的大笑。这话若是让外面那些苦练数年才能成功炼出合格聚气丹的弟子听见，怕是要羞愧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此刻，丹室之外。注:(防御阵法，没开隔音阵法)……

奉命盯梢的弟子早已将里面的情况，尤其是那异常纯净的丹香和刘长老难以自抑的笑声，报告给了周云。

周云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

“第一次炼丹就成功？还有异象丹香？这怎么可能？！”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嫉妒，“不行！绝不能让他再这么成长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毒，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去找他的师祖赵长老或是王执事商议“对策”了。

刘长老的丹室内，喜悦的气氛稍稍沉淀。刘长老看着眼前这块无需雕琢便已光彩照人的璞玉，喜悦之余，那份担忧再次浮上心头。

如此天赋，一旦彻底展露，引发的风暴恐怕会比六岁筑基更为猛烈。

他蹲下身，郑重地对李清玄说：“清玄，你做得非常好。但你要记住，在外面，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一次就炼成了丹药，也不要轻易帮别人看丹药的好坏，好吗？”

李清玄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刘爷爷的郑重，便乖巧地点了点头：“清玄记住了。”

璞玉之光，已初绽锋芒。但暗处的冷箭，也已悄然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