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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九幽斩杀第三只五阶丧尸!

城市的西边,第三只五阶变异丧尸正在苏醒。它的气息从废墟深处涌出来,像一座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那股气息不是阴冷的,是炽热的——不是火焰的炽热,是杀戮的炽热,是血液沸腾的炽热,是一个屠杀了无数生灵的存在,在沉睡中积蓄了无尽岁月的杀意,此刻全部释放出来。

九幽站在一栋倒塌的商厦顶上,负手而立,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废墟深处,落在那股气息的源头,落在那只正在从地底爬出来的巨兽身上。他的目光依然很淡,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不是紧张,是认真。

“轰——!!!”

废墟炸开了。不是被炸开,是被撑开。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的手臂从废墟下面伸出来,五根手指粗如房梁,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都有半米长,像五把弯刀。那只手臂按在地上,用力一撑,地面龟裂,碎石飞溅。裂纹从它的手掌向四周扩散,像蛛网,像树根,像闪电的形状,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那些正在远处涌来的丧尸,被这些裂纹吞没,掉进深不见底的裂缝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然后,它的头露了出来。那不是丧尸的头,那是恶魔的头。它的头颅比前两只都大,大得像一座小山。皮肤是赤红色的,不是那种暗红,是鲜血的颜色,是岩浆的颜色,是火焰的颜色。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不是暗金,是纯金,像两团燃烧的太阳。它的嘴里长满了利齿,每一颗都有半尺长,像一排排锋利的匕首。它的嘴角向上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是狞笑。

它的身体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七米高,比前两只都高。它的身体不是那种臃肿的庞大,而是精悍的庞大,每一块肌肉都像钢铁铸成的,每一根骨骼都像千年古木,每一条肌腱都像紧绷的弓弦。当它完全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百米内的地面都在下沉,不是坍塌,是被它的重量压得下沉。它的脚下,碎石被碾成粉末,石板被踩出裂痕,那些废弃的车辆被踩成铁饼。

它的手臂不是骨刃,不是锤子,是爪子——正常的、巨大的、像龙一样的爪子。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两米长,指甲漆黑如墨,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那指甲不是平的,是弯的,像镰刀,像钩子,像死神的收割工具。它的后背有一排骨刺,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每一根骨刺都有一米长,像一面旗帜,像一个王冠,像一个警告——我不是你们能招惹的存在。那些骨刺不是静止的,是在微微颤动的,像琴弦,像弓弦,像随时会射出的利箭。

它站起来,仰天长啸。

“吼——!!!”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胸腔里、从腹腔里、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里迸发出来的。它像一声惊雷,像一道闪电,像一座火山在喷发。声音所过之处,那些正在涌来的丧尸全部趴在了地上,不是被吓的,是被压的。那股威压,那股属于五阶巅峰、半步六阶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它们的身上,让它们连站都站不起来。不只是丧尸,连那些倒塌的建筑都在颤抖,碎石从墙上簌簌落下,裂缝在墙上蔓延,像是随时会崩塌。

声音的余波向四周扩散,掀起漫天的烟尘。那些烟尘不是慢慢飘散的,是被声音推着走的,像海啸,像雪崩,像不可阻挡的天灾。它们吞没了整条街道,吞没了整片废墟,吞没了方圆千米内的一切。当烟尘散去,那片区域内的所有丧尸,全部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不是被声音震死的,是被威压压死的。

九幽站在商厦顶上,衣袂被那股声浪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飘散,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看着那只丧尸,看着它那赤红色的皮肤,金黄色的眼睛,龙一样的爪子,骨刺王冠。他的目光依然很淡,但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只丧尸。

那只丧尸低下头,金黄色的眼睛盯着九幽。它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狞笑更浓了。它感觉到了,这个人类只有四阶。四阶,在它面前,像一只蚂蚁。但它没有大意。它活了很久,杀了很久,吃了很久。它知道,有些蚂蚁,能咬死大象。它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速度快得惊人。七米高的巨躯,像一颗赤红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九幽。它的爪子张开,五根漆黑如墨的指甲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那啸鸣不是一声,是五声,每一声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刺向九幽的耳膜。它的目标——九幽的头颅。

九幽没有躲。他的右手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面看不见的盾牌,挡在那只丧尸的爪子前面。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那只丧尸的爪子抓在那面看不见的盾牌上,像抓在一块铁板上。火花不是一簇,是一团,像烟花一样炸开,照亮了周围几十米的空间。那些火花落在地上,点燃了废墟中的易燃物,燃起一片片火焰。那只丧尸的指甲弯曲了,不是断裂,是弯曲——像钢铁被巨力压弯,像树枝被狂风吹折。它的身体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它的眼睛盯着九幽,金黄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它没想到,这个四阶的人类,竟然能挡住它的一击。不只是挡住,是震退。那股力量,不像是四阶能拥有的。

九幽看着它,看着它眼中的惊讶。他的目光依然很淡,但他的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拇指相对,结出一个玄奥的手印。那是道衍天功的手印,是李凝从小就在修炼的道术,是九幽传给她的传承。但在九幽手中,那个手印的力量,不是李凝能比的。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像风吹过麦田,像时间的流逝。那股波动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它存在,像空气,像光线,像那些看不见却摸得着的东西。

那只丧尸感觉到了。那股波动笼罩了它的全身,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它的喉咙,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捆住了它的四肢,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住了它的身体。它的眼睛瞪得滚圆,金黄色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它想挣扎,想挣脱,想逃离。但动不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它的身体僵在半空中,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像一个被时间冻结的瞬间。

但它是五阶巅峰,半步六阶。它的身体在燃烧,赤红色的皮肤上那些纹路开始发光——不是血红色的,是金黄色的,像岩浆,像火焰,像太阳。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它体内的力量在流动,是它积蓄了无数岁月的杀意在释放,是它身为五阶巅峰的尊严在燃烧。它的身体猛地一震,那股无形的波动被它震碎了。不是挣脱,是震碎——用它的力量,用它的意志,用它的生命本源,将九幽的束缚震得粉碎。那一震,方圆百米内的地面全部龟裂,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九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皱眉。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意外。这只丧尸,比他想象的强。它的力量,它的意志,它的生命本源,都比前两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只丧尸挣脱束缚的瞬间,它的身体再次扑向九幽。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它的力量更大,它的杀意更浓。它的爪子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鸣,抓向九幽的胸口。它的嘴张开,血盆大口里露出参差不齐的利齿,对准九幽的头颅。它的后背骨刺上,有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不是光,是毒,是诅咒,是能腐蚀一切的黑暗力量。那些黑色的光芒不是静止的,是在流动的,像水,像蛇,像有生命的东西,顺着它的骨刺向下蔓延,覆盖了它的整个后背,然后顺着它的手臂流向它的爪子。

九幽没有退。他的身体向前一步,右手握拳,九重神陨第五重全力爆发,一拳轰在那只丧尸的爪子上。

“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颤抖。那些正在远处涌来的丧尸,被这股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被震死,七窍流血,倒地不起。那些倒塌的建筑,被冲击波扫中,像积木一样崩塌,掀起漫天的烟尘。地面龟裂,裂纹向四周扩散,像蛛网,像树根,像闪电的形状,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那些裂纹不是细细的缝隙,是深深的沟壑,有的宽达数米,深不见底。

九幽的身体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地面龟裂,碎石飞溅。那只丧尸的身体后退了五步,每一步都踩碎了一块石板,石板碎片像炮弹一样向四周飞射,击中那些正在涌来的丧尸,将它们洞穿。九幽的拳锋上有血迹,不是他的,是那只丧尸的。那只丧尸的爪子上,有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周围布满了裂纹,黑色的血液从裂纹里渗出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只丧尸看着自己的爪子,看着那个拳印,看着那些裂纹。它的眼睛里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忌惮。它抬起头,看着九幽,看着这个只有四阶的人类。它不明白,它完全不明白。它的力量是五阶巅峰,它的身体是五阶中的最强,它的爪子能撕裂钢铁,能洞穿岩石,能撕碎任何四阶的敌人。但这个人,只用一拳,就在它的爪子上留下了一个拳印。

九幽看着它,看着它那双金黄色的、满是忌惮的眼睛。他的目光依然很淡,但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是战意。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需要这样的对手,需要这样的战斗,需要这样的压力。只有这样,他才能突破,才能变强,才能回到那个他曾经站在的高度。

他的身体再次向前冲去,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他的拳头再次挥出,不是一拳,是十拳,是百拳,是千拳。每一拳都带着九重神陨第五重的力量,每一拳都轰在那只丧尸的身上。那只丧尸的身体被打得节节后退,它的爪子、它的手臂、它的胸口,布满了拳印,布满了裂纹,布满了黑色的血液。它怒吼着,反击着,它的爪子一次次抓向九幽,它的獠牙一次次咬向九幽,它的骨刺一次次刺向九幽。

但九幽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的爪子抓不到,快到它的獠牙咬不到,快到它的骨刺刺不到。九幽的身影在它周围闪烁,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像一只幽灵,像一个无法捕捉的梦。每一次闪烁,都有一拳轰在它的身上。每一次轰击,都让它后退一步。每一次后退,都让它身上的裂纹多一条。每一次裂纹多一条,都让它嘴角的黑色血液多一滴。

但它的生命力太强了,五阶巅峰的生命力,强到九幽的拳头,一时半会杀不死它。它的身体在自我修复,那些裂纹在慢慢愈合,那些拳印在慢慢变浅,那些黑色的血液在慢慢止住。它的眼睛里的忌惮,慢慢变成了疯狂。它不再躲避九幽的拳头,它用身体硬扛,用爪子还击,用獠牙撕咬,用骨刺穿刺。它不在乎受伤,不在乎疼痛,不在乎生死。它只想杀了他,只想撕碎他,只想让他灰飞烟灭。

九幽感觉到了。那股疯狂,那股不要命的疯狂,让这只丧尸的危险程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他的身体后退,拉开距离。他的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不是道衍天功的手印,是另一种手印——是阵法的起手式。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动,像一支无形的笔,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是金色的,不是金光闪闪的金,是暗淡的、内敛的、像黄昏最后一缕阳光的金。它们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立体的阵法。

那只丧尸感觉到了危险。不是威胁,是危险——那种足以让它陨落的、让它灰飞烟灭的、让它连渣都不剩的危险。它的身体猛地后退,想要逃离那个阵法的范围。它的速度很快,快到在废墟间留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但太迟了。阵法已经成形,将它困在了里面。

阵法的边缘,有一层淡淡的光幕,像一堵透明的墙,挡住了它的去路。它一爪抓在那层光幕上,光幕纹丝不动。它又一爪抓上去,光幕还是纹丝不动。它用身体撞上去,光幕依然纹丝不动。它用骨刺刺上去,光幕依然纹丝不动。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忌惮,是恐惧。

九幽看着它,看着它那双金黄色的、满是恐惧的眼睛。他的目光依然很淡,但他的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阵法。

“爆。”

阵法炸开。不是爆炸,是湮灭。那些金色的纹路在虚空中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碎片,向那只丧尸激射而去。那些碎片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只丧尸根本来不及躲闪。它们穿过它的身体,像穿过一片空气,像穿过一池清水,像穿过一层薄雾。但穿过的瞬间,那些碎片在它体内炸开,将它的内脏、骨骼、肌肉,全部撕碎。

那只丧尸的身体停住了。它的眼睛瞪得滚圆,金黄色瞳孔里的恐惧,变成了绝望。它的身体开始龟裂,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那些金色的碎片在它体内炸开,将它的内脏炸成碎片,将它的骨骼炸成粉末,将它的肌肉炸成烂泥。它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裂纹,黑色的血液从裂纹里涌出,像喷泉,像河流,像瀑布。

但它没有倒下。它站在那里,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像一棵即将折断的树,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它的眼睛里的绝望,变成了疯狂。它要用最后一击,和这个人类同归于尽。它的身体猛地膨胀,赤红色的皮肤上那些纹路开始发光,不是金黄色的,是血红色的,像岩浆,像火焰,像地狱。它的身体在燃烧,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燃烧。血红色的火焰从它的皮肤上窜起,将它的血肉一块块烧焦,一块块剥离。它的爪子在燃烧,它的獠牙在燃烧,它的骨刺在燃烧。它扑向九幽,像一颗坠落的血红色流星,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像一个冲向末日的疯子。

九幽看着它扑来,看着它燃烧,看着它拼命。他的目光依然很淡,但他的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不是握拳,不是结印,是并指成剑。他的指尖,有一道黑色的光芒在凝聚。那是他的奥义,是病毒奥义、湮灭奥义、腐蚀奥义、力量奥义的融合,是他在战斗中领悟的、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杀伐之术。

那只丧尸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那股从九幽指尖散发出来的、像深渊一样的气息,让它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呜咽。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绝望。是那种从未有过的、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九幽的指尖,那道黑色的光芒激射而出。它很细,很淡,像一根头发丝,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几乎看不见。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从九幽指尖射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击中了那只丧尸的额头。

“噗。”

一声轻响,像针扎破气球,像水滴落在石头上,像一片落叶飘到地上。那只丧尸的头颅,被那道黑色的光芒洞穿了。不是炸开,不是裂开,是洞穿。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边缘光滑的洞,出现在它的额头上。黑色的血液从那个洞里涌出来,像眼泪,像泉水,像止不住的悲伤。

那只丧尸的眼睛里的光,熄灭了。金黄色的瞳孔,变成了灰白色,像蒙了一层雾,像死水,像灰烬。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下。它倒在废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漫天。它的身体还在燃烧,血红色的火焰在它身上跳动,像葬礼上的烛光,像墓地里的磷火,像一个时代的终结。

九幽收回手,负手而立。他看着那只丧尸的尸体,看着那片燃烧的火焰,看着那个小小的、圆圆的、边缘光滑的洞。他的目光依然很淡,但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他的拳锋上,有血迹,有自己的,也有那只丧尸的。他的衣角,被那只丧尸的爪子撕破了一角。他的长发,被那只丧尸的骨刺削断了几根。

他受伤了。不是重伤,是轻伤。但那是他在这场试炼中,第一次受伤。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笑,是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对手。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战斗。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压力。

他抬起头,看向城市的北边。那里,还有两只五阶变异丧尸在沉睡。它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它们的气息已经连在了一起,像两座相连的山,像两条交汇的河,像一对孪生的兄弟。它们的气息,比这只更强,更危险,更可怕。

九幽的目光很淡,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他迈开步伐,向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