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29章 钥匙的由来 (3/3)

李建国和张振华也趴下来,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我们看到一块陨石。”李建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不是陨石,是一块石头,从天上掉下来的,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那石头有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能有房屋大小,“黑漆漆的,表面坑坑洼洼,在阳光下反着光。”

张振华在旁边补充:“那些人在小声说话,声音很轻,但我和老李离得近,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说什么‘陨石’、‘规则’、‘恩赐’,还有什么‘异族强者特意避过规则降下的’。”

李凝和张雪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他们还说,市中心那边有尸群,过不去,但这块石头掉在外围,刚好能拿到。几个人在争论怎么过去,怎么避开丧尸,怎么把石头运走。”李建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可是我们俩也不敢去啊!市中心,那是什么地方?丧尸的老巢,进去就是送死。我们只能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想办法。”

“后来呢?”张雪问。

“后来——”李建国顿了顿,“不到一个小时,那伙人就出事了。”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张振华接过话,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画面,“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嘶吼,然后进去的那伙人就拼命的跑出来。他们顾不上一切,爬起来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可是跑了几步,前面也传来嘶吼声,左边也有,右边也有。”

“他们被尸群围住了。”李建国说,“成百上千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那条路堵得死死的。那伙人拼命开枪,拼命往外冲,但没用。丧尸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涩。

“我和老张就趴在那栋楼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被丧尸扑倒,一个个被撕碎。我们想救,但救不了。下去就是送死。”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我们躲了一天一夜。”李建国继续说,“尸群在下面转来转去,不肯走。那些丧尸在吃那些人的尸体,吃得满地都是血。我和老张趴在楼顶上,一动不敢动,渴了就舔嘴唇,饿了就忍着。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第二天傍晚,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声音很大,把尸群引走了。我们俩才敢下楼。”张振华说,“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些尸体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满地都是骨头和碎肉,那个味道……”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可是就在那些尸体中间,我们看见了一把小斧子。”李建国的眼睛亮了起来,“它就飘在那里,离地半尺高,慢慢转着,在夕阳下反着光。周围全是血,全是碎肉,就它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我好奇啊,就伸手去抓。”他伸出手,做了个抓的动作,“没抓到。手穿过去了,像是抓了一把空气。”

他抬起手臂,露出那个斧子纹身。

“但是多了这个。我伸手的时候,那斧子忽然化成一道光,钻进了我的手臂里。不疼,就是有点凉,像贴了一块冰。然后我就收到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张勇问。

李建国看着女儿,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这把斧子,可以进入一个特定的试炼之地。进去的人,可以获得一个非常厉害的异能。”

他顿了顿。

“没有明说是什么异能。但信息里说,那个异能,很强。”

屋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桌上那把小小的斧子,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我们就想着……”张振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留着,给你们俩。”

他看着张雪,又看着李凝,眼眶红了。

“我们俩老了,没什么大本事,打架不行,跑也跑不动。这东西在我们手里,就是一块废铁。但给你们不一样。你们年轻,未来还很长,这东西在你们手里,能发挥大用。”

李建国点点头,把斧子拿起来,递到女儿面前:“拿着。爸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就这个。”

李凝看着那把斧子,又看着父亲的手。那只手上全是老茧,指节变形,指甲开裂,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这只手小时候牵着她去上学,教她写字,教她画画,教她认卦象。现在这只手托着一把能改变命运的钥匙,递到她面前,像是在说,拿着,爸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了。

她没接。

“爸,你自己留着。”

李建国摇头:“我们留着没用。你们要进试炼之地,要变强,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这东西能帮你。”

张雪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父亲。张振华也在看她,目光里没有不舍,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笃定——这东西就该给你们,我们留着是浪费。

张雪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李凝伸手,握住父亲的手,把那把斧子推回去:“爸,钥匙我们收着。但这个纹身,你留着。等我们进了试炼之地,你再给我们。”

李建国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爸。”李凝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把它守了这么久,就再守几天。等我们准备好了,你再给我们。”

李建国看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张振华在旁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好,好,再守几天。”

王秀英和赵玉兰站在旁边,一个劲地抹眼泪。

张勇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秦波低着头,手指摩挲着匕首的柄。齐飞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李凝把那把小斧子放在桌上,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斧子慢慢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融化,最后化成一道光,钻回父亲手臂上的纹身里。那纹身安静地躺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爸。”李凝说,“妈。你们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们。这座城,我们会守住的。”

张雪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李建国看着女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好。爸信你。”